“江知漾,我陆责誓死不做你的夫,你死这条心。”
怒骂的充斥声传入耳中,带着高高在上的架势。
什么东西?
江知漾神识回归,一把掐住那人的脖颈。
“狗东西,胆敢同我叫嚣。”
她堂堂魔尊横霸仙洲大陆多年,谁人见她不是俯首称臣,敢同她大声嚷嚷。
找死。
“江知漾,放开我,你发什么疯。”
陆责脸色涨红,要不是他被封住灵力、捆住四肢,岂容江知漾在自己跟前作威作福。
发疯!
江知漾神志恢复,阴鸷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在她成为魔尊后,亲手把陆责五马分尸扔进蛇窟。
他怎么还活着?
掐他脖颈的手收紧,江知漾冷声怒呵斥。
“还没死。”
“江知漾,你就算再强迫,你也比不上月儿的一根手指头,就算死我也不会成为你的夫。”
李灵月!
夫!
她分明记得自己在被三千正道修士围攻之时,被天道降下的天雷劈死,灰飞烟灭渣都不剩。
难道她回到了当初外公为她选夫之时?
她重生了?
视线环顾周围,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若她没记错,今日是选夫之后的第五日,她闲着没事做,就把陆责抓来强迫双修。
那时她是只知玩乐心狠手辣的大小姐,虽是废灵根却深受族中宠爱。
外公不忍看她只能活百年,便花了大代价收了三大宗门的天之骄子作为她的夫,目的是与她双修重铸灵根,继而获得修炼之法。
他们三人皆是高高在上、高傲不肯低头的性子,便激起了她的征服欲,同意了外公的做法。
陆责天道宗大弟子,李灵月是他的青梅竹马。
其余两人则是剑道宗的宗主之子云端子、长生宗的首席弟子王翰余。
他们都是仙门中的代表,世人眼中有望飞升的天骄。
当时她无忧无虑,并不知他们三人的到来是为瓦解江家。
他们三人联手获取外公的信任,在江家挑拨离间,把她拉下江家大小姐的位置。
外公死后,她遭到江家长老的驱逐,三大宗门便开始渗透江家,他们三人也在宗门占据了举足轻重的位置。
江家覆灭后,她堕入魔道,以神魂献祭历经万险成了魔尊,出魔界的第一件事便是手刃仇人。
成为魔尊后她才知道,前世会对那三人痴迷、放纵,都是受到天道控制,而他们是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
她则是他们往上攀登的垫脚石。
想到前世种种,江知漾狠狠地给他一巴掌。
“当本小姐的夫,你也配。”
重活一世,她就陪他们好好玩,把他们势力连根拔起。
今世没了她的供养,倒要看看天道选择的气运之子还能不能站在仙门顶峰。
“从今日起,你是本小姐身边的下等炉鼎。”
陆则震惊,“什么?”
下等炉鼎的地位比侍从的地位还要低下,人人都可踩上一脚。
她怎么敢!
“你一个废灵根的废物,今日辱我,来日要你万劫不复。”
五日前江知漾分明对他有意,为何突然改了主意?
‘啪啪。’
江知漾左右开弓打了对称脸,冷声警告。
“记住,你现在是天道宗送来江家的一条狗,本小姐让你活,你便活。”
虽不知她为何能重来一世,但这一世她会改变所有结局。
第一刀就从送上门的陆责身后宗门势力开始。
两道巴掌印留在脸上,陆责眼底划过愤恨。
该死的江知漾,早晚让她臣服在脚下。
现在不能扰乱宗门计划,听闻江家大小姐好男色,甚是喜爱清冷桀骜的美男。
他这张脸在宗门排行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有信心拿下江知漾,只是可怜月儿要苦等他一段时日。
“江知漾,你向我道歉,我考虑做你的夫。”
江知漾嫌弃,“恶心的玩意。”
当初她是瞎了眼才觉得他性子孤傲有趣,恨不得回到以前戳瞎自己双目。
朝着门外的侍从吩咐。
“来人,把他这个下等炉鼎关进柴房,另外去禀报外公,本小姐要重选炉鼎。”
前世他们假清高,并未和自己双修过,还真是庆幸没有碰过这等腌臜之物。
门外侍从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
‘大小姐五日前吩咐他们照顾好陆责公子,怎么变卦了。’
‘大小姐喜新厌旧,想必腻了。’
‘也是,上赶着当炉鼎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其中一个侍从恭敬行礼。
“遵命。”
江知漾冷眼扫过陆责,拿起桌上的鞭子狠狠抽了三鞭。
陆责愤怒咬牙不肯低头。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屈服。”
江知漾嗤笑,把他身上打得皮开肉绽身心舒爽地扔掉鞭子。
“痛快,陆大公子要好好保持这份孤傲,本小姐才能提起兴趣赏赐你鞭子。”
重生一遭,她只会比以前更恶。
不看脸色难看的陆责一眼,心情舒畅地转身就走。
‘疯子。’
陆责忍着痛意,早听闻江家大小姐是心肠歹毒。
她哪是歹毒,分明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前五日以礼相待对他痴缠,几日都坚持不了便暴露了本性。
有朝一日,他要她生不如死。
江知漾回到院子进入浴池泡着,温热的汤水包裹全身。
“舒服。”
也是许久没有感受过这般惬意。
前世成为魔尊后,她鲜少有这样的闲暇时光。
舀起水花淋在肩头,水花溅起滴落在花瓣中。
重活一世,她依旧是没有灵根的废物,这一世她要为自己好好谋划,不能再像上一世那般安于享乐。
慢条斯理地拿过一旁的糕点细细品尝。
甜得发腻。
前世从未试过双修之法,今世她要试试其中的滋味。
真能重铸滋养灵脉,那再好不过。
“得找几个合心意的才行呀。”
‘咔嚓、咔嚓……’
“什么声音?”
江知漾抬头看向屋顶,上面的裂痕变大,瓦片碎裂声传来,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什么东西?”
来人掉落的速度太快,看不清长相,下意识地揪住他的头按在水里。
“说,谁派你来的?”
她现在是废人,一个低阶修士就能要了她的命。
咕噜噜冒泡声从浴池底传来,冰蓝色的鱼尾从水面扬起,那人晃动着鱼尾把她推开。
紧接着跃出水面,男人捂着嘴呛咳,冰蓝色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半裸的肌肉线条分明,随着呼吸起伏。
“请江小姐自重。”
江知漾摔到池边爬起,听到的就是倒打一耙的一句。
“你擅自闯入本小姐的浴池,让本小姐自重?”
人长得是不错,脑子有问题。
浴池外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侍女在门外小声询问。
“大小姐,听到屋内有异,可需要奴婢进去?”
男子脸色大变,紧急把自己的尾巴藏在水中。
见此,江知漾眼底划过一抹趣味,慢条斯理地靠近男子,掐住他的下巴。
“知道本小姐是谁的鲛人,本小姐是要把你交出去还是交出去呢?”
前世她强迫陆责双修未果,把人关进柴房中便去花街玩耍,并未见过此人。
人人都知江大小姐的手段,落到她的手中,不死也得残。
他不能死。
鲛人心思流转后退一步,微微鞠躬示好。
“听闻大小姐重招夫婿,浮某愿自荐枕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