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诗绚桃园(大结局)
- 书名:
- 老家
- 作者:
- 月半弯
- 本章字数:
- 1819
- 更新时间:
- 2022-12-21 16:48:00
电视台的采访节目在第二天的地方台的晚间新闻里播出了。
李涛提前通知了刘中义。当刘中义和庄瑶在新桃园的简陋居室里看到电视上的卢四海和李涛时,他激动地几乎跳了起来。当他听到李涛高大上的发言时,他的眼眶一热。
他曾经总觉得李涛是不接地气的书生,但李涛用实际行动改变了自己。他的发言是接地气的腹有诗书气自华,没有切身的参与劳作与实际生活的感受,他说不出那样的话。
这档节目的标题是“心归田园,情系慈善。”看得出编导用心了,这8个字紧扣李涛和马晓琼的发言,极为妥帖。
节目播出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引起热烈讨论的并不是关于慈善,而是李涛和马晓琼的发言。讨论的中心是,满嘴诗词的人居然也能干农业?还把生意做得那么大?这说明当下的农村是卧虎藏龙!农村是好地方嘞,各方大侠都到农村来了!
电视节目的播出,催生了大批的游客到二里庄和新桃园参观。还有的跑到孟萍家,看施工状况,拍照,发朋友圈。
李涛的那句关于“老家”的话成了街谈巷议的金句。
在超市,在农贸市场,在广场上……总之,在汤泉县人潮汹涌的地方,耳边总会想起这样的声音:
“那不是你事业的老家!”
“哪家伙太坏了,啥时候能找到道德的老家?”
“那谁,又离婚了!我看她永远也找不到情感的老家!”
……
电视节目像春雨,浸润着卢四海一家、李国清一家、庄瑶小两口、马晓琼以及和他们熟识的人。二里庄的全体村民更是受到鼓舞和教育,同时也感到荣光。
鉴于沙场的出色营收,李涛和刘中义捐助了龙震10万元用于他女儿的白血病治疗。马晓琼以个人名义借款10万元,算是预支第二年的分红,资助龙震。
一档电视节目,像一泓清水,滤掉了他们身上原本不多的杂质,变得更加纯净了。
……
3年后的春天,刘中义和庄瑶邀请李涛两口子和马晓琼、龙震齐聚新桃园赏千亩桃花。
他俩提前赶到了桃园。灿天绚地的灼灼桃花渲染着乡村振兴的妖娆画卷。
望着不远处的御景华府,刘中义说:“你以前从没想过要离开杭州,更没想过来我这边安居。现在怎么样?汤泉县比杭州住得舒服吧?这才是咱的老家。”
庄瑶笑了笑,“是吧。”她眼中的那栋16层,那套3居室,似乎正散发出温馨的气息,融进煦暖的春光里。她的思绪不由得飞到了杭州。3年多的时间里,杭州萧山的那套房从19500元/平米升到了28000元/平米,120平的房子升值了100多万。
而李涛两口子在东莞的那套房,也在3年间升值了8000元/平米,他俩的那套房,也升值了近百万。
前段时间,他们两家在一起讨论,外面的房子要不要卖掉?以中国当下的政策,再升值的可能性不大了。刘中义说,房价上去了,掉价的空间不会太大,因为中国的房地产业不能垮。房子委托物业在出租着,还有得赚,卖它干啥?世事难以预料,说不定咱啥时候又想回城市呢!
三对夫妻聚齐之后,刘中义对龙震和马晓琼说:“听说你们女儿的病基本上治好了。去了这块心病,你俩还不结婚吗?就算还没结,也和两口子一样了。”
又转向李涛和贺雪梅,“今天是咱3对夫妻畅游桃园赏桃花,心情大好。要是古人哪,少不了要吟诗作对的。他两口子都是诗人,你李涛也是诗人。这里边我年龄最大,今天我就卖个老,给你们仨一个任务——每人写首诗出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们的诗到底是怎么写的。我不懂写诗,看个大概还是可以的。写完后发到我手机上,我要永久保存的!”
李涛和马晓琼相视一笑。
李涛说,灵感都埋到土里去了,不过你这么一摊派,再把灵感从土里挖出来就是了。
马晓琼说,自从到桃园干活,几乎没写过诗了,不过这千亩桃园足可引发诗情的,我就凑个数啦。
龙震说,眼前桃花灿烂,心中万般温暖。你们对我的资助一世不忘,写首诗何足挂齿哉!
他们在桃园里穿行,尽赏春光无限、桃花妖娆。半个钟后,或许龙震是胸中块垒甚巨,他首先把作品发到了刘中义的手机上。
刘中义看时,标题看不懂,道是:
赏桃而触旧绪迥别刘郎惟萦恩霈
千亩桃园绚碧空,
四时恒爱对东风。
纵然叶落秋声里,
也寄春衣照彩虹。
刘中义对诗词一道无甚研究,粗略读出感恩之意。也不便细问,心想回去后细问李涛可也。
须臾,马晓琼的发过来了。刘中义知晓马晓琼是写新诗的,看去时,题目是《桃花》,写着:
桃花
千亩桃花和一朵桃花
只隔着一片绿叶的距离
在叶脉深处
我悬惊蛰为铃
日日摇响
每一个灿烂
刘中义不大看得懂,似有励志之意,直待回去后再请教。
正揣摩着,李涛的也发过来了,却是一首词,词牌名是《采桑子·千亩桃园》:
采桑子·千亩桃园
春风染艳千枝色,
独眷桃花。
胜似流霞。
妆媚云泥不足夸。
。。。。。。
须知叶落归根处,
淡酒闲茶。
海角天涯。
一瓣心香是老家。
已经读完最后一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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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商小贩
第1章 丧家犬
- 书名:
- 小商小贩
- 作者:
- 异界雨夜行者
- 本章字数:
- 2470
向梁家在农村,考上了省城最好的一所大学。
毕业后,他应聘进入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做高管,不但全款在城里买了房子和高档轿车,还经常开车载着十分漂亮的女友刘红,意气风发地参加朋友宴请或同学聚会,也常回到农村老家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
亲友同学都很羡慕他,父母也引以为傲,逢人便提到他们的儿子,他本人更是雄心勃勃,憧憬着某一天创建一家自己的企业,成为光环闪闪的大企业家。
但好景不长,只一年多时间,公司破产,他失业了。
这对他也没什么打击,本来就想有一家自己的公司,他反倒觉得这是一个腾飞的机会。
于是,他就向亲戚朋友借了几十万块钱,在老家的县城注册了一家“红射线”外贸公司,经销土特产品。
由于他在前公司积累了一些经验和人脉资源,头一年,“红射线”就风生水起,他和刘红在国内外飞来飞去,员工多达五六百人,供销渠道畅通,货物进出源源不断,金钱雪片般飞来,短短的一年多时间,他就成了县城首富,天之骄子,家乡的名人。
县政府正在大力推进改革开放,对他非常重视,把他树立成自主创业的先进典型,支持他把“红射线”打造成地方的一张名片,成为县里的龙头企业,带动全县脱贫致富。
这可比他在外资公司做高管,要牛得很多。
他和刘红的爱情也修成了正果,买了别墅,向亲朋好友发去了请柬,二人准备“五一”国际劳动节结婚。
这时,正是2008年,国际金融风暴愈演愈烈,他的公司也被波及,货物大批积压,资金链断裂,员工几个月开不下工资,负债累累,只得破产还债。
他的豪车抵了债,装修好的别墅被法院查封,父母卖掉老家的房子帮他还债,到了最后,还欠下几十万元的债务,天天有人追着他的屁股讨债。
以前亲戚朋友见到他大老远就笑脸相迎,“向董!向董!”地叫着,现在见到他,有的人就像见到瘟疫,大老远就躲开了,有的人就直呼其名,让他还钱。
一夜之间,向梁就由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了——还不如——过街老鼠。
不但他没脸见人,一直以他为傲的爹妈更没脸见人,老爹一夜愁白了头,躲在一间废弃的草房里没脸出门。
而他的爱情也没有经受住考验,在距离“五一”只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刘红终于顶不住压力,不辞而别。
这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向梁自尊心严重受挫,万念俱灰,一个人揣着仅有的几百块钱躲到省城,以图咸鱼翻身。
再次来到这个梦想起步的地方,他已是满眼迷茫,漫无目的,十分沮丧,日新月异的城市的一切,没有一草一木是属于他的。
住了几天宾馆,他就住不起了,就在居民区找了家便宜小旅店住下,一宿十二块钱,然后,他就去找工作。
一连几天,他也没找到工作,几百块钱也不扛花,十二块钱的旅店也住不起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天早上,他又去找工作,刚一出旅店,竟然迎头碰到了刘红和李卓然。
向梁、刘红、李卓然这三人,都是大学同班同学,向梁和李卓然还是情敌,只不过向梁在大学期间各方面都很优秀,完全碾压对手,得到了美人的心。
李卓然就是出身有点儿优势,父亲是体制内领导干部,他属于官二代,但他不求上进,一身社会习气,吃喝玩乐,班里男女生都很讨厌他。
但风水轮流转,很多曾经意气风发的事,有时会突然变成出乎意料的讽刺。
向梁现在就是。
看到向梁破产,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刘红就投靠了李卓然。
此时的李卓然,已经考上公务员,端上了铁饭碗。
偶然和二人碰面,向梁想避开对方,但已经来不及了,他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真想脚下出现一个地缝,让他掉下去。
“是你们。”
人没钱,挺不起腰杆,说话也没有底气,何况面对的还是他的前女友和曾经的情敌呢,他只得硬着头皮,嗓子眼儿像有什么东西卡着一般,很难发出声来,只能像蚊虫一样小的声音吐出这三个字。
“向梁?!”
刘红大感意外,也很尴尬,叫了一声就低下头,用鞋尖碾着地。
李卓然也很意外,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的狮子,猛然间遇到了一头曾经打败过他的牛王,有些胆寒。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头牛王已经过气了,被牛群抛弃了,变成了一只丧家犬。
他觉得他自己很可笑,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做牛王了,还怕他个甚!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很大方伸出手,以胜利者的口吻说:
“诶呀!这不是老同学吗,听说你生意做得很大,做到了亚非拉美联合国,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难道这里也有你的客户?”
向梁只好和对方碰了下手,实话实说:
“我的事你应该知道了,我来找份工作。”
李卓然看出来向梁是从小旅店出来的,问道:
“诶呀呀,怎么,你要在这里上班吗?”
向梁下意识搓着手:
“我、我暂时住在这里,工作的事,正在找。”
想当年,李卓然情场失意,也很受打击,他的心里一直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对向梁十分痛恨,恨不得一大口将其咬死,现在,他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
“我的妈呀,你不是经常在平流层飞来飞去,在国外住总统套房吗,这种猪窝一样的地方你怎么住得下去呢!啊,我知道了,向董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李卓然的话字字扎心,声声刺耳,向梁不想在二人面前出丑,只想尽快远离他们:
“我急着面试,先走了。”
李卓然虚伪地说:
“老同学,别走啊,我们喝点儿去呀!”
向梁头也不回,已经走出十几步。
“呸!”李卓然啐了一口,然后骂道,“丧家犬!”
丧家犬,好像还不如过街老鼠。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刺进向梁的心,还在他心里猛烈搅和,他的心被搅和的巨疼巨疼,他觉得他正像一只丧家犬一样落荒而逃。
刘红追上向梁,将一沓钱塞给他:
“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这点儿钱你拿着!”
向梁更觉奇耻大辱,狠狠将钱抛向天空,然后推开刘红,吼出胸中最大的声音:
“滚!”
刘红原地蹲下,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流出来。
李卓然走到刘红身边,用脚把落在地上的钱蹍来蹍去,然后提着刘红肩头,阴险地笑着:
“起来吧,这小子这辈子是完犊子了,不值可怜,很可能会自我了断!”
……
这一天,向梁又没找到工作,晚上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几个债主坐在小旅店门前的冷饮摊前抽烟,吓的他转身就走。
很显然,是刘红把他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李卓然,李卓然把他的落脚点通知了债主。
向梁晚饭也没吃,躲在拆迁的空房子里呆了一宿。
这家便宜的小旅店,他是不敢去住了。
早上,他想吃点儿东西,就到了街上,走来走去,发现有个牌匾上写着“针鼻小吃”的小店,玻璃窗上还写着“早餐”,他想这家小店应该便宜,就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