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界中心，光束冲天。

这里设置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帝道法阵。

方羽一行跟着倾天进入到法阵的中心，也是此阵的唯一阵眼。

从图案来看，外面是圆形，内部嵌着一个复杂的多边形。

方羽对于法阵的研究并不算太高，但通过对这个法阵内的气息的感知，他隐隐间感受到了时间法则的波动。

这一点发现，倒是让他对于眼前这已有些许癫狂的倾天刮目相看了。

虽然对所谓的帝道推演之术并没有任何的了解。

但从原理来推测，这种能够预知未来或回溯过去的术法，牵扯到时间法则是非常合理的。

“大哥，我的帝道推演之术过去也只是在当下位面作为范畴，从未尝试过推演到域外……”倾天脸上浮现出犹疑之色，说道，“若是失败……”

“你看，还没开始就怂了，之前还吹的天崩地裂，说什么能推算万世之终……”旁边的虚空皱着眉，不满地说道，“大哥这么老远跑过来，你要是做不到，那可别……”

倾天神色明显有些紧张。

方羽拍了拍倾天的肩膀，说道：“放松点，失败就失败了，只是一次尝试，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倾天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方羽一行。

“那么……就请大哥一行暂且退到此演变大阵之外。”倾天神情严肃地说道，“我马上尝试以我倾天帝道……推演天帝所在！”

“好。”

方羽立即示意身旁一行往后退去。

退到法阵的边缘外。

“嗡！”

只见阵眼中的倾天双手合于身前，双眼闭上。

在其身后，一道强光迸发而出。

这是其帝影！

帝道之光迸发，极度耀眼。

“轰！”

光束冲天，在倾天界的上空形成一道道波纹，如同涟漪般朝外扩散而去。

整个倾天界都在强烈的震动！

时间法则的气息，帝道法则的力量……共同席卷于阵中的倾天所在，如同一道龙卷风！

方羽身旁的林霸天和冷寻双姐面露震撼之色。

即便是一直不太看得上帝道推演之术的虚空，此时都睁大双眼。

“老方，你觉得……倾天大帝能成功找到天帝的位置么？”林霸天舔了舔嘴唇，看向一旁不语的方羽。

方羽手托着下巴，眼瞳中有淡淡的金光在绽放光芒。

这几十年来，混沌神火仍在逐步恢复。

混沌法则的强度虽然还未恢复到巅峰时期。

但是，大道之眼基本的能力仍在。

在方羽的眼瞳中，那一道道扩出的涟漪，看似毫无目标，实则每一道都蕴含着倾天的帝道法则之力，以超越认知的速度朝着远空掠去。

这一道道帝道法则的目的地，不会是当前位面，而是位面之外！

“方向是对的，但能不能做到就不一定了，域外到底有多大……也许是无限大，即便帝道推演真能到达域外，却也未必能够搜寻到天帝下落。”方羽沉声道，“毕竟，倾天的帝道之力是有限的。”

“是啊，虽然我不太懂原理啊，但想想，要从当下位面扩散出去，再在无限大的域外去搜寻可能存在的无数个位面，再侵入到这些位面中的某一个界域去锁定天帝的位置……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林霸天摇了摇头，感慨道，“用大海捞针来形容都远远不够……应该是在亿万大海中捞一根针。”

“那倒有些不同，大海捞针是毫无目标地去捞，而倾天这帝道推演之术，是带着明确目标的……也就是天帝的气息。算是有导航的去搜寻，只是范围的确太大，能否在倾天的帝道之力上限内找到天帝……就得看运气了。”方羽说道，“毕竟还要考虑到每个位面的时间流速不同，能够捕捉到的消息有可能与我们有时间上的差距。”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这时，身后的冷寻双突然说道。

方羽一直在观察周边法则的波动，没有留意倾天的表情。

而此刻，倾天的脸上的确有痛苦之色。

其眉头紧锁，表情有挣扎之意。

而这个时候，整个大阵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虚空转头看向方羽，说道：“大哥，似乎出了点问题。”

“别着急。”方羽沉声道，“也许是有所发现了。”

“嗡！嗡！嗡……”

阵中的倾天，身躯开始发抖。

其背后的帝影也在颤栗！

“噌！”

突然间，倾天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眼是纯白之色，显得空洞。

但与此同时，双眼射出一道光幕，显现于当空。

“那是什么！？”虚空震惊地问道。

方羽看向光幕，光幕中的画面隐隐显现出来。

但是，非常模糊，而且不稳定，在摇曳以及扭曲。

随着光幕成型，画面虽然还是模糊，但也能看到一些实质的事物。

只见三道巨大的黑影分别在光幕的正前方，左侧以及右侧。

巨影的轮廓很模糊，但能看出其巨大无比。

同时，这三道黑影之上，显露出幽幽的红芒，看起来就像是眼瞳。

“那是什么东西？让他找天帝，这是找到哪里去了？”虚空皱着眉头，大声问道。

而此时的方羽，却注意到倾天的额头上，身后的帝影都出现了变化！

其额头上隐隐显现出一道剑形印记，泛着淡淡的蓝芒。

其身后的帝影则是变得模糊。

这一瞬间，方羽便意识到……此时他们所看到的这道光幕，很有可能是天帝所看到的场景！

三道漆黑的巨影，六只泛着红芒的眼睛……都在盯着天帝所在！

即便跨越难以估算的距离……只是通过这道由倾天帝道推演出来的光幕，都能感受到一阵阴寒之意！

林霸天和冷寻双看着光幕中的三道黑影，都感到如同坠入冰窟，通体冰凉。

一直在大声嚷嚷的虚空在注意到光幕中的那三双赤红的眼瞳时，也神色一震，立即闭上了嘴巴。

“嗡嗡嗡……”

光幕的扭曲越来越明显。

方羽回过神来，看向倾天。

只见倾天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淡淡的黑纹。

方羽对这黑纹最为熟悉，当初他被困在时间长河的时候，身上就是黑纹密布。

这是因果之力！

倾天的帝道推演，引来了因果反噬！

“呃……”

倾天发出一阵闷哼，表情愈发痛苦，乃至于身躯都开始如同抽搐般失控。

“砰！”

方羽立即动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入到法阵之中。

他伸出一指，按在倾天的额头上。

“嗡！”

方羽指尖光芒迸发。

“轰！”

一瞬之间，整个法阵崩散！

在这个时刻，方羽只能强行中断倾天的帝道推演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嗖嗖嗖……”

法阵散去，倾天背后的帝影，额头上的那道虚幻的天道之印，以及其双瞳迸射出来的光幕一同消散。

倾天身躯猛地一震，这才恢复了自我意识。

他看到眼前的方羽，眼中仍有没有消散的恐惧。

“看，看到了么？那，那就是天帝所在！天帝所面对的场景！”倾天激动地说道，“那三道黑影……”

“我看到了，但是……能知道确切的位置么？”方羽问道。

倾天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答道：“不，太复杂了，天帝所在的位置……太过复杂，我无法确定其准确的位置，只知道那是域外……而且，我们刚才所看到的画面，也许是天帝当下所看到的，也有可能是天帝在其所在之地数万年前就看到的场景，还有可能是天帝未来会看到的。总之，时时间也是未知的……”

倾天抓了抓头，显得慌乱无措。

方羽看着他那明显枯萎许多的面容，还有脸上隐约的黑纹，说道：“先别思考了，你需要休息。”

“咻咻咻……”

而这时，林霸天，冷寻双和虚空也上前。

“老方，刚才那是……”林霸天问道。

“那是天帝在过去，现在或未来所看到的场景。”方羽眯起眼睛，答道。

“……啊？什么意思？”林霸天完全不明白。

“天帝在域外也许遇到了点麻烦。”方羽答道。

“那……是不是得去……”林霸天看向方羽。

“无法知道其位置，我们所看到的不过是天帝所看到的一幕。”方羽答道，“但至少可以确定，天帝顺利到达了域外某个新位面，而在那里……有着超出我们认知的存在。”

“那么，羽……你会前往域外么？”身旁的冷寻双轻声问道。

方羽转头看向冷寻双，微微一笑，答道：“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