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不驯
连载中 签约作品 古代言情 古代情缘
作者: 惊竹探花 主角: 苏时念,萧长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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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至 第8章 窥见夫妻旖旎 2026-09-04 08: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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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君夺臣妻+女非男C+甜虐+上位者低头+HE】 【表里不一狗太子×坚韧不屈小野猫】 高考刚结束的苏时念,意外穿成了小官之妻。 本以为摆脱了高三,结果郎君是老师,白天让她练字,晚上考她棋艺,休沐教她抚琴。 苏时念摆烂,每天掐点交作业。 郎君恨铁不成钢,夫妻相敬如“冰”。 苏时念觉得挺好,反正她才十七岁,还不想生娃。 日子过得安稳,有吃有住,后院只有她一人,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宅斗,还能进宫陪郎君的学生玩,免费体验故宫一日游。 她以为这样的生活能一直过下去。 直到有一日,她在宫道上遇见了太子。 …… 太子为人端方自持,行事光明磊落,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筹谋夺臣妻。 苏时念逃跑多次被捉回,捶他:“萧长执,我不回去。” 萧长执俯身替她穿好绣鞋,眼皮都不抬:“哪有一国之后,整天在外待的道理,听话,我们回家。” (注:太子前期夺臣妻,后期追妻火葬场)

第1章 郎君到府了,她的《女戒》还没抄

庆乐三十年春,雨幕潇潇如帘。

申时初。

苏时念伏在黄梨木书案上,脸埋进臂弯,耳畔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烦闷地偏过头,换了个舒服的姿态继续睡。

“娘子!”婢女声音越来越近,“阿郎到府了。”

苏时念似在梦中,嘟囔着:“郎君申时下值,雨天更是晚归,到府至少要大半个时辰,我再睡一刻钟就抄《女戒》,就再睡一刻钟。”

“娘子,快醒醒?”

苏时念凭直觉拍掉那道摇晃的阻力,尾音下沉:“走开,别耽误我睡觉。”

案上的狼毫笔随之掉落。

烟罗弯腰捡起,笔头洁白崭新,丝毫未曾蘸墨,灵机一动,对着娘子的雪颈写字。

苏时念被痒得猛然惊醒,听到烟罗道:“娘子,阿郎这会儿应该已过影壁。”

苏时念揉了揉眼,抬头见烟罗面色凝重,不似说谎。

“奴婢服侍娘子净面。”

“不用”二字刚落,苏时念倏然直起腰,双手提着裙裾快跑,很快来到盥室,拈了青盐漱口,双手直接捧过盆里的温水,往脸上扑打几下,又快速拿干净的锦帕擦干。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侍奉的婢女们看得目瞪口呆。

没办法,苏时念上辈子是高中生,魔鬼训练出来的动作。

她迅速抚平袖口,又转了一圈,绸缎如水般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抬手轻扶发髻的步摇:“可还有不得体之处?”

烟罗最先回过神,连忙摇头。

“退下吧。”

话毕,苏时念重回书案,取了张空白的宣纸铺开,执笔蘸墨。

第一笔就写歪了。

她讪笑一声,咬牙将纸揉成一团,继续铺开一张崭新的纸,纤指轻点象山笔筒,挑了支紫竹狼毫笔,落笔前深吸一口气。

不多时,珠玉锦帘被掀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迈入。

苏时念抬眼看去,见郎君头戴玉冠,一身青色官袍,白鹇补子,衬得整个人如松柏,步履不疾不徐,腰间翠色玉佩纹丝不动,风流蕴藉。

苏时念搁下笔,敛裙福身:“请郎君安!”抬眸时嫣然一笑。

章序衡凝视着她的脸,不施粉黛却灼若芙蓉,艳若桃李,细眉如江南水墨画般,清丽婉约。

他呼吸微滞,手执的书稿紧了紧,视线缓缓移到宣纸上停顿片刻,又游移到墙上的沙漏。

时值申时二刻,她的《女戒》才抄了三行。

苏时念见状不妙,莞尔解释:“郎君有言,勿贪多,贵在精。所以我今日的抄写,力求一字一字刻在心里,是不是比昨日的更好?”

实在是她用不惯毛笔,写不惯繁体字,练了一年才堪堪写出稍微入他眼的楷书。

章序衡淡淡地“嗯”了声,将手里的书稿放在宣纸右边。

字迹隽秀,一笔一画略有稚嫩,却足见风骨。

丝毫不逊色于左边那三行。

“这是十三皇子写的,都是我亲手所教,怎么相差这么大?”

十三皇子,刚满六岁。

“我一介弱质女流,哪能与皇室贵胄相提并论?”

苏时念懊恼,腮帮子一鼓,活像只河豚。

“我并非此意。”章序衡忙不迭道,“是你没用心。”

苏时念内里泄了气,嘴上不依不饶:“郎君曾说我少时生活在乡野,又不爱进学。如今却处处刁难我,若你实在不喜,当初就不该救我,干脆让我淹死算了。”

“胡闹!”一只微凉的大掌牢牢捂住苏时念的唇。

“休得胡言乱语,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暗哑的嗓音回荡在内室,章序衡唇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两人的距离极近,苏时念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根根分明,纤细而浓密,又长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人时不笑也含着几分柔情。

章序衡同样看向她,见她杏眸如清水濯洗,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他怔怔地看愣了会,才缓缓松开手。

“郎君教训的是。”

苏时念抿了抿唇,总觉得他在透过她,在看着什么人,须臾又扬起脸笑得若无其事。

“郎君今日怎的回府这般快,是来客人了吗?”

章序衡垂下眸子,平和道:“丽嫔有孕,太子要将十三皇子养在皇后膝下,召我过问十三皇子的课业,太子见我授业有专攻,特准我提前下值。”

“原来如此。”苏时念执起十三皇子的书稿,喟然道,“不过一年,十三皇子又换了旁人抚养。”

就像上辈子升学时,她也是一年换一个班主任,彼此都不愿意却只能接受。

也难怪十三皇子曾说:“自母妃走后,很多人只能陪我一程,先生和师母不会分开对不对?我希望师母能常进宫陪我玩。”

当时苏时念爽快道:“当然。”

章序衡神色平静,淡声道:“十三皇子也不想被如此安排,明日你进宫陪他玩吧。皇后严苛,日后你不便进宫了。”

苏时念微微抬起头,撞上一双温柔的眸子,如和煦春日,冲淡了潮湿的雨季,莫名觉得此刻的郎君脾气很好,胆子也大起来。

“宫里这么多嫔妃,为何非要养在皇后膝下?”

“阿念。”章序衡声调陡然升高,转瞬又恢复温和,“大内的事不可随意妄议,容易引来杀身之祸,太子这么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苏时念努努嘴不说话。

章序衡斟酌了许久的说辞,语重心长道:“我知你怜爱十三皇子幼年失母,对他格外疼爱,所以明日……”

话此此处,他忽地一顿,端详着她明亮的眼睛,终是道:

“明日你就当是与十三皇子告别,日后莫要进宫了。”

明明是清润的嗓音,却让苏时念觉得郎君就像自己的高中班主任,说出的话不容抗拒,而自己就像是那种脑子不好还爱刨根问底的差生。

就如此时,苏时念只得默默垂下了眼帘,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十三皇子喜欢我做的风筝,既是最后一次,我做个特别的送他。”

章序衡弯唇:“嗯,今晚就不考你棋艺,我回慎思苑。”

慎思苑是郎君不留宿时住的院子,与她住的明诗苑东西对称,中间隔着一片静湖,以长长的乌木桥相连。

“郎君!”苏时念追上去,“做风筝需要时间,可我的《女戒》……”

章序衡转身,看着一只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袖袍。

苏时念自落水后,丢失了记忆,像是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此刻听着她掐着嗓子甜甜地喊“郎君”,小手还晃了晃,那句“不合规矩”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我替你抄。”

章序衡说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开。

他并未走远。

回望时见她正执着十三皇子的书稿,黛眉蹙起一股愁绪。

若是以前,他不考她棋艺,替她抄《女戒》,她必定雀跃。

如今她对十三皇子的不舍,倒让章序衡想起少时她在松麓书院的样子。

他的念念,也是这般在意他。

长随侍墨许久未见公子露出这般明媚的笑‌意了,不由得感叹:“其实娘子记不起也无碍,阿郎既喜欢她这样,让她变回曾经那样也未尝不可?”

章序衡说了侍墨一句“多嘴”,但语气听不出恼怒,“去回禀十三皇子,说他今日功课好,明日我准他休沐。”

侍墨含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