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秦岭山。
“大哥,慢点,你太快了……”
“喂,美女,你别乱抓呀,我快控制不住了!”
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如凶兽般咆哮,载着一男一女,疾行山林间,碎石在胎下飞溅,树影与山风疾速后退。
乘坐于车尾的女子早已汗流浃背,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前方挺拔男子的衣襟,如临大敌。
驾驶摩托车的男子不过二十一二岁的年纪,生得是丰神俊朗,剑眉星目,迎着山风放声欢喊,头发随风飘扬,任由摩托在层峦叠嶂间穿梭,骑得畅快淋漓。
女子却只顾着闭眼抓牢,偶尔偷偷掀开一条眼缝,飞快瞄一眼周围,又慌忙心惊胆战的合上。
“没想到美女你居然这么胆小,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和第几次没关系!”
“哦……不好意思,我好久都没碰过这东西了有点激动,要不你往前坐一下抱紧点?”
“不行,我不能动。”
这大概是京海市十大美女之首的唐若雪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
上午的时候她收到一家跨国公司的邀请,于是便带着保镖出门谈合作。
谁料在路上竟遇到一伙胆大包天的绑匪,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动手劫人。
高薪聘请的专业保镖们一个照面就全被打趴下。
就连号称“京海腿王”的护院陈老都不是他们对手。
那伙绑匪把唐若雪带到这荒无人烟的秦岭山上,打算勒索到赎金后就撕票。
唐若雪十分的绝望且无助,苦苦哀求,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勾起那群歹徒的欲火。
就当这群畜生淫笑着正打算对唐若雪图谋不轨之时,从秦岭山深处出现了一道骑着摩托车的身影。
唐若雪尚没看清男人的动作,方才还穷凶极恶的歹徒就转瞬悉数毙命,只剩一地冷冰冰的尸体。
那一幕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喂,前面那群人是不是来找你的?”
江策的声音将还在回忆中的唐若雪思绪打断。
唐若雪顺着江策所说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排排豪华车队带着几百名壮汉正朝这边冲来。
甚至远处还出现了七八架轰隆隆的直升机盘旋空中。
“是我爷爷他们!”唐若雪鼻头一酸,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急忙跳下车,激动说道,“英雄,我的家里人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不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江策似乎对那边的阵仗并不在意,也并不在乎他们的感谢。
“等等,我家是王族,我爷爷可是……”唐若雪话还没说完,扑面已是一阵热浪袭来。
江策发动摩托车径直驶离,只留下一道远去的引擎轰鸣。
这次下山,他可是带着二师傅的试炼任务而来——
和京海市江北区二等家族马家的大小姐马薇薇成亲。
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对于师傅的话他总是无条件的绝对信任。
“你……你,你好歹告诉我你叫什么啊。”
唐若雪望着江策很快消失的背影,先是错愕吃惊,旋即竟莫名有股怅然若失之感。
“雪儿,是雪儿!你没事吧?他们……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这时,一名身穿红金色唐装,须发皆白但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老者从一辆海A88888的迈巴赫S680上快步跑过来,原本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银丝也变得凌乱。
他乃是王族唐家的家主,跺一跺脚都能让京海抖三抖的巨擘人物,唐敬山。
可现在却没了半分先前儒雅从容的气质,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和担忧。
“小姐,恕我等保护不周,罪该万死,那伙贼人在哪,我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跟着过来的是一瘸一拐的京海腿王陈老。
“爷爷,我,我……我差点就被玷污了,多亏了,多亏了……”唐若雪一下子扑到唐敬山怀里,带着哭腔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在场众人一个个听的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混账!”
“老孙,你立刻发动唐家的所有关系网,给我查清楚这伙人的所有信息,凡是有关联的,全都给我抓起来!”
唐敬山狠狠一掌拍在豪车引擎盖上,须发倒竖,胸膛剧烈起伏,朝着一旁的大总管孙泽楷吼道。
“是!”
孙泽楷垂首躬身,跟了老爷子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老爷子这般盛怒。
“快去,把所有歹徒的尸体都带过来,一个也不能少!”
孙泽楷急忙对着手下沉声下令。
很快,一具具收拢整齐的尸体被尽数排列在空地上。
“卧槽!”
“我的天!”
没等孙泽楷带人上前查看情况,唐敬山的贴身高手李老和陈老却突然惊呼一声,慌忙上前。
“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陈老脸都快贴到了一具尸体上,有些语无伦次,目光迟疑的望向李老。
李老此刻也满眼皆是震惊,全然顾不上身旁的陈老,伸手来回摩挲着几具尸体,嘴里念念有词的嘀咕几句,看的其余人皆是一头雾水。
“老李,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唐敬山忍不住发问。
李老一生嗜武成痴,除却练功之外,向来对外界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
为何又会对几具尸体这番在意?
“家主……”
李老缓缓起身,看着唐敬山,声音都有点发颤。
“如若老夫判断没错的话,杀死这些歹徒的那个年轻人,使用的招式正是那江湖中失传已久的透骨指!”
“什么?!”
唐敬山和唐若雪激动的靠了过来,对视一眼。
“太好了,擎儿(父亲)的病有救了!”
唐若雪的父亲,也就是唐敬山的大儿子唐擎,在不久前出了车祸,导致筋骨深处经络淤血淤堵。
这段时间以来,唐家试遍了一切方法,无论是西医的手术理疗,还是中医的针灸汤药,全都无济于事,眼看着唐擎就要日渐虚弱危及性命。
据华夏神医辛子民所说,唯一的救命办法就只剩那传说中的透骨指。
可普天之下,想找到一名会这门绝学之人简直难如登天。
唐敬山曾重金悬赏三个亿都苦寻无果,派出去的手下们也一个个无功而返。
这件事一直是笼罩在唐家上空,如同挥散不去的阴霾。
就当所有人都不抱希望时,没想到竟在这里有了新发现!
唐敬山往日里那身居高位的沉稳克制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释然。
其余人也尽皆只感觉心头那块沉甸甸压了多日的巨石轰然落地。
“哈哈哈,真是上天眷顾我唐家!”
唐敬山仰天大笑,兴奋的拉着唐若雪的手。
“若雪,快告诉爷爷,救你的那位恩公他人在哪?”
“他……”
唐若雪想起来那道走得干净利落的身影,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幽怨感。
“哼,他直接就走了,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说话时,她目光还不由自主朝着方才那人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眉宇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哟?不就是名字都没告诉你就走了吗。”
望着孙女有些泛红的脸颊,唐敬山心头倏然恍悟,捋了捋胡须,笑眯眯的打趣道,“看你这副怅然若失的模样,怕不只是记着他的救命之恩这么简单吧。”
他活了大半辈子,人情风月看的通透,哪会看不懂这般神色。
“爷爷!”
唐若雪闻言耳根唰地一热,慌忙垂下眼睑,想要低声辩解两句。
“行了,偌大的京海市,我就不信能有咱们唐家找不出的人。”
“走走走,现在就跟我去找恩公,若是能请得他出手救下你父亲,到时候你再以身相许,那便是两全其美、好事成双了……”
“爷爷,您胡说什么呢!”
唐若雪被兴致勃勃的唐敬山拉着,又羞又窘,可内心却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