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脱。”
低沉冷冽的男音重重落下,砸在偏屋烛火摇曳的满室光影中。
“是……”
面对上位者的无理要求,秀月跪在床榻前分外乖顺的应着,指尖簌簌滑动,拘谨的拉扯系带。
不是怕,是没办法,现在的她只是个下贱奴婢。
其实也怕,怕死!
仔细算来,这已经是她穿过来的第六个年头了。
穿的不是什么好玩意。
一本只写了设定的烂尾书。
她是里面用来衬托女主的炮灰女配。
女主:与众不同,自立洒脱。
她:刁蛮善妒,得理不饶人。
没活几集就被当路边一条踹死了。
眼下,是她被当做通房丫头,送进这侯府二爷屋里的第一夜。
随着素白里衣荡开一点肩,秀月胸前被裹紧的布料颤颤巍巍的晃动了一下~
明明动作温顺的过分,却像含苞待放的骨朵般让人血涌。
“抬头。”
男人的声音依旧冷硬,只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
秀月回神,听话看他,水汪汪的眸子换上一副不谙世事的纯灵——
榻上少年生得眉眼清绝,眸色却如履寒潭,整张脸线条冷硬,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锋利。
未满弱冠的年纪,虎背,蜂腰,螳螂腿。
嗯,单看着“战斗力”就很强。
馋人。
他叫萧翊——定安侯府嫡次子,现从官锦衣卫百户,书中的顶级大反派。
因生母早逝,长期不受重视,遭受种种不公待遇,练就冷冽狠辣的性格。
最终因对女主爱而不得而黑化,设定上是被剧情杀。
秀月忍不住咋舌:
长得这么带感,女主是眼瞎了吧不喜欢这款,非喜欢那个娘们唧唧的死装男世子。
呵呵。
既然别人不要,那就是她的了。
萧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将面前人儿自上而下的描摹了一遍:
乌发松松挽着素色小髻,桃花眼,樱桃唇,无脂无粉却尽显娇媚,干净的让人移不开眼。
最关键——腰细,胸大。
大的衣服都快裹不住了。
他竟不知,府中还有这般尤物。
只可惜,越迷人的,越危险!
“哗啦!”
萧翊触感粗糙的大手捏住了秀月的肩膀,将人一把捞起按坐在腿上。
“啊~”
秀月有意嘤咛一声,听得人心肝儿发颤。
萧翊近在咫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叫什么,名字?”
“奴婢,秀月。”
秀月鸦羽般的长睫像是沾了薄雾的蝶翼,颤都不敢颤一下,可掩藏在下的是依旧淡无波澜的漆黑双眸。
对于自己的姿容,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算那个遭瘟的作者还有点良心。
“如烟大帝”的人设,恶过,茶过,就是没丑过。
鼻息之间缭绕着淡淡的皂角清香,萧翊抬手,炙热的指腹摩擦着秀月那两片朱唇,指节用力,扣开:
里面,粉嫩的舌尖轻轻蜷着,欲坠未坠地凝着一层水光,软润晶亮。
萧翊额角的青筋难忍地跳了跳。
好想,塞,进去……
“唔…”秀月的下颚被掰得发酸,忍不住哼哼。
“怎么,姨娘没教你伺候爷的规矩么。”萧翊刻意压低声线,肌理却攀上一层薄红,下颌绷得死紧。
“二爷恕罪,贞姨娘吩咐嬷嬷提点过,只是奴婢,奴婢先前从未……”秀月再次低垂下眉眼,音色细软温糯。
贞姨娘是如今定安侯身下最得宠的一房。
送她来的理由冠冕堂皇:
说是看萧翊大了,需要多几个人伺候萧翊的起居。
实则是将她安插成一枚膈应人的眼线,又怎会费心教她那方面的事。
如此低劣的手段,自然瞒不过萧翊的眼。
原著设定中,她勤勤恳恳地为贞姨娘传递消息,黏皮缠骨的勾引萧翊,还作死找女主麻烦。
最后被女主报复,联合萧翊把她身份挑了出来,利用她对贞姨娘发难。
贞姨娘为了息事宁人,果断让她小命寄于一碗牵机剧毒。
而萧翊因此爱上女主,埋下黑化伏笔。
真可谓钱难挣,屎难吃!
现在的她有上帝视角,自然不会做出原著的愚蠢行为。
“呵,从未?那就是半点都不会了,既如此,你自己滚回下人房去。”萧翊语声凉凉,手掌却还捏着秀月的后腰没松开。
秀月暗暗翻了个白眼:装。
继续装。
下一秒无缝切换:
“奴婢既然有幸伺候爷,那整个人都是爷的,爷尽管吩咐,无论如何只求爷别赶奴婢走……若是惹爷不快,奴婢愿意受罚……”
秀月屈着双膝,眼中水光氤氲平添几分楚楚可怜,模样分外惹人。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宅斗中,作为一个最底层的通房丫头,她能做的:
唯有顺,唯有演。
再找到靠山,牢牢抱住。
而萧翊,就是不错的选择。
也是她摆脱贞姨娘控制的最佳工具人。
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伙子。
望见秀月泛红的怯怯眉眼,萧翊唇角压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来:
“既不愿走,那就主动些。”
切,男人!
秀月故作迟疑,小心翼翼探出一截纤细指尖,轻轻落上了萧翊肩头。
布料下筋骨分明的触感传来,秀月馋得浅蹭了一下,才顺着对方肩线摩挲至后背……
这般生拙又温顺的模样,软乎乎地贴向他,反倒比刻意卖弄风情更勾人。
萧翊只觉得口干舌燥,遒劲的双臂猛然箍住了秀月,狠狠吮吻上了那两片柔软唇瓣!
炙热蛮横,一瞬间吞噬掉她所有细碎慌乱的呜咽。
*……
不等秀月缓过气息,对方宽大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腰侧一翻,将她整个人调转过来,让其伏趴在榻间。
萧翊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将她重重往前一推。
喉间是紧跟而来的一阵隐忍似的闷哼。
秀月死死咬着唇瓣不敢出声,强忍着没有夹腿。
床帏落下,雨势渐大。
噼里啪啦,愈演愈烈。
直至天明方休。
——
外面日头已经上了三竿。
点了一夜的蜡烛早已燃尽。
屋内湿濡濡的,被轩窗透进来的细碎日光映得浮生若梦。
萧翊起身来到屏风前,拿起一件玄色飞鱼服,面无表情地开始穿戴。
“扑通!”
一声闷响,秀月膝盖撞地,连滚带爬的扶着床栏站了起来,小脸羞得通红,细声细语儿:
“爷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