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楚萧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扛着一双腿,正要冲锋陷阵。
身下,
女人衣衫凌乱,目光涣散。
哎呀,我去,
小逼崽子给我干哪来了。
看着面前的女人,他有些傻眼,前一秒还在跨境杀敌,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换了天地啊。
随后,一阵记忆席卷而来。
擦,
穿越了。
“发什么呆呢。”
一巴掌拍在他脑瓜顶上。
“再不快点就凉了,这村长儿媳还真是个极品货色,够润的!今天老子心情好,也亏得咱俩是同乡,赏你便宜,别不识抬举!”
沈楚萧回头看去。
只见同乡陈梁站在身旁,神色扭曲,状若疯魔。
“看啥呢,干啊!”
见他走神,对方怒不可遏,抬手又是一记耳光扇来。
谁知沈楚萧只是轻轻偏头,便轻松躲了过去。
陈梁还未来得及收回手,就看见沈楚萧已经俯下身去,将女人的衣服穿好。
这截然相反的举动,瞬间将陈梁激怒。
“你神经病啊!”
陈梁满脸厉色:“老子让你享乐,没让你在这装好人。”
紧接着便是咻的一下,一抹刀光出鞘!
不等沈楚萧反应,便径直朝着他脖颈劈去。
沈楚萧往地下一滚,避开刀锋,
陈梁有些意外:“倒是有两下子。”
"既然你要逞英雄,那就让老子的刀尝尝你的骨头有多硬。"
说着,他手持利刃再次凌空劈下!
沈楚萧就地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而后猛的扣住陈梁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
一股剧痛瞬间席卷陈梁全身,他手中环首刀脱手而出,翻转间稳稳落入沈楚萧掌心。
冰冷的刀锋瞬间抵住陈梁的脖颈肌肤,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僵硬,满脸得难以置信。
“你你你……!”
见沈楚萧目中杀意。
陈梁浑身一颤,慌忙求饶道:“我是边境百户麾下……”
"我管你是谁!"
沈楚萧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环首刀已然扬起,
"杀你这等败类,就是替天行道!"
不等对方说完,便一刀落下。
一颗头颅滚落在雪地上,溅起一片血红。
解决掉陈梁,沈楚萧转头看向早已没了气息的女子。
轻轻叹了口气,这乱世弱民,只当这女子该有此一劫了,还好自己并未酿成大错。他没有漠视离去,而是用积雪将女子掩埋,让她得以体面长眠,也算给这苦命女子最后一丝慰藉。
随后处理陈梁的尸体。
斩杀边军,喜提制式军刀一把、一张角弓、一袋精铁箭矢,外加一枚边军身份腰牌与数块碎银。
“这算是开荒装备吧。”
随后他用积雪掩盖地面血迹,将军械、银两藏入山沟深处的隐秘岩洞,做好伪装标记,以备日后所用。
最后拎起尸身抛入悬崖,抹除杀人痕迹。
做完这一切,这才整理好衣衫,抬眸望向青石村方向。
记忆中,今天是青石村择选罪女的最后一天,一旦缺席,按大靖律法,他这唯一在册的关联之人,必定要被抓去服役修缮南疆长城!
……
此时,村口人头攒动,百姓齐聚于此。
一座简易土台上,几名身着官差服饰、手持水火棍的衙役立于台上,神色肃穆,气场森严。
大靖和蛮族交战,人口锐减,边境更是十室九空。
朝廷为充盈人丁安抚边境,便将朝中罪臣家眷和各地获罪女子贬为罪女,下放至边境各村,允许无妻乡民择优认领婚配,繁育子嗣,稳固边境民生。
“那不是沈楚萧吗?居然还敢回来!”
“官府新规也敢迟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怕是活腻了!”
村民齐刷刷看着沈楚萧,讥讽和幸灾乐祸的神色交织在一起,刻薄的议论声毫不避讳,直直传入他耳中。
沈楚萧家境贫寒,且平时小偷小摸,向来是众人厌恶的对象。
此刻众人见他迟到,更是肆意嘲笑,毫无半分情面。
村长沈伯公看着沈楚萧满脸无奈道:“楚萧,今天是最后一批罪女认领,错过便是违抗官府规制,你快去挑选,莫再耽搁了。”
沈楚萧嗯了一声,走到台前。
他并未将村中富绅独子陈梁,借着边军身份将他儿媳妇蹂躏致死之事说出。
乱世边陲,
官不恤民,多说无益。
那些能干重活的罪女,早已被抢先挑选一空。
唯有台角孤零零立着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无人问津。
沈楚萧目光顺势落去,眼底掠过一抹讶异。
女子发丝凌乱,满面尘垢遮盖容颜,一身单薄旧衣破败不堪,身形纤细孱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倒。
可纵使满身狼狈风霜,也遮掩不住她骨子里的脱俗骨相。这女人的底蕴绝非寻常罪女可比。
而这般顶级容貌,本该是众人疯抢的,此刻却成了无人搭理的垃圾。
很简单。
乱世之年,粮草贵如黄金,家家户户度日维艰。
这种干不得粗重农活的女子,在村民眼中只会白白耗粮,即便有人垂涎她外露的绝色,也都权衡利弊后作罢,没人愿意养一个只会榨取精气神的花瓶。
围观村民见沈楚萧只能选这个女子时,又是一阵哄笑。
“哈哈哈,沈楚萧也只配捡别人挑剩下的破烂。”
“切,这狗东西还能有女人,便宜他了。”
沈楚萧无视周遭的闲言碎语,他阅人无数,哪里看不出此人的不同寻常,于他而言,这或许是一场机缘。
沈楚萧走到女子身前:“你叫什么?”
女子身躯微颤,缓缓低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细弱蚊蝇:“罪女……罪臣刑部尚书之女王艺律。”
沈楚萧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来头。
随后伸出手:“从今往后,我便是你夫君。”
王艺律一怔,猛地抬头。
清冷天光落在少年眼底,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里,亮如星辰,没有旁人的嘲讽与冷漠,唯有坦荡与温柔。
她迟疑片刻,轻轻抬手放入他的掌心。
沈楚萧握紧她的手,转身携着她的身影,缓步离开村口。
身后,村民的嘲笑不绝于耳。
而无人察觉的是,人群深处,几道阴鸷贪婪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王艺律清丽的侧影上,眼底闪过浓烈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