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市龙渊监狱。
狱长办公室。
一名穿着囚服的年轻人正认真地按摩,他的双手泛着微弱的白色光芒,手掌看起来像是乳白色的玉石,格外诡异。
而这座监狱的狱长司琉璃此刻正趴在年轻人的身前,赤裸后背,潮红的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对年轻人的手法极为满意。
“小江怀,今天下午就要走了吧。”
司琉璃忽然开口,语气中多少有些不舍。
江怀动作没停,笑道:“在这里待了三年,很感谢琉璃姐的照顾。”
话音落下,江怀的思绪被拉回三年前。
当年的他除了优质的容貌一无所有,为了救治重病的父亲,他百般无奈下入赘柳家,成为被村里人各种唾弃的软饭男。
不过没人知道这场婚姻不过是一纸协议,他所谓的妻子柳云梦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贺兴,而江怀之所以入狱也是为了替贺兴顶罪。
柳云梦答应江怀,只要在监狱里面待三年,她不仅会帮江怀的父亲寻找最好的医生,也会报销所有的医疗费,最后协议终止,支付江怀三百万。
面对残酷的现实,江怀其实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既然已经把自己给卖了,又有什么可在乎的,为了父亲,他甘愿入狱。
可当江怀来到这座龙渊监狱后,他这才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黑暗!
龙渊监狱是大西市最恐怖的监狱,这里关押的不是死刑犯,因为死对这里的犯人而言,那都是一种恩赐。
穷凶极恶,毫无人性是这里犯人的代名词。
刚入狱,江怀便被打断了四肢,被硬生生地灌入排泄物,然后遭受各种肉体和精神折磨。
如果不是执念,江怀第一晚都撑不过去。
半年时间。
江怀变成了麻木的行尸走肉。
就在他快要崩溃时,司琉璃空降监狱成为了这里的新狱长,不仅用绝对的实力收拾了那些狂妄的犯人,还重整监狱秩序,教会江怀各种技能,让他涅槃重生。
彻底改变后的江怀打服了监狱里面所有的犯人,曾经受到的摧残也都十倍奉还,他从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后来的时间倒是变得十分平静。
江怀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盗窃罪自己会被关入这种地方,也不明白司琉璃为什么会帮自己。
他曾经问过司琉璃,但得到的回答不过是一句看你顺眼。
记忆就像是走马灯,而时间更像是流水。
思绪收回。
江怀停下动作,看着司琉璃那妙曼的后背,克制道:“琉璃姐,你体内的火毒已经驱散干净,以后不用再这样按摩了。”
听到这话,司琉璃直接趴起身,然后毫不在意地将自己那丰满的身体暴露在江怀面前。
江怀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习惯般地保持沉默。
“又不是第一次见,还害羞呢?臭弟弟。”
司琉璃长得很美,是那种攻击性极强的美丽,无论何种神态,都有不同的美感和魅力。
穿上衣服,司琉璃回到椅子上坐下,翘起那双大长腿后,直勾勾地盯着江怀。
“行了,今天就不调戏你了,手续都搞定了,一会儿回去收拾下东西,到点会有人带你出去。”
“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闻言,江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琉璃姐说什么我都答应!”
毕竟要不是司琉璃,江怀早就死在了这里。
司琉璃见江怀这么乖巧,勾起唇角道:“那你别走了,留在这里一直陪着姐姐,如何?”
江怀愣了一下,接着深吸一口气道:“我出去看看我爸,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在回来。”
他不会拒绝司琉璃,但他更放心不下自己的父亲。
入狱三年,江怀没有任何外界的信息,更不知道父亲的情况,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柳云梦遵守承诺。
听到这话,司琉璃笑容加深,说道:“你呀,真是个木头。”
“不逗你了,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再被别人欺负了,如果被人欺负,给我打回去,你要记住,你是我培养的男人,绝对不能给我丢脸!”
“第二件事,你身体里面的怨龙残念要时刻小心,稍有不慎可是会死的!”
“最后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告诉姐姐,姐姐替你出头!”
“记住了吗!”
听完这些话,江怀重重地点了点头,答应道:“记住了!”
随后司琉璃没在说什么,深深地看了眼江怀,挥手让他出去。
江怀便离开了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只有一身来时的普通衣服。
几个小时后。
时间到了。
江怀换上三年前的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上。
狱警站成两排,脸上没有表情,可眼里却带着敬畏。
而其他牢房内,犯人们全都躬身,冲着外面大喊道:“恭送江爷出狱——”
在司琉璃面前,江怀只是一个臭弟弟,可在其他人面前,江怀是最猛的男人!
跟着狱警走出监狱。
当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江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他终于出来了!
一旁的年轻狱警没说话,默默等待着江怀。
直到江怀睁开眼,他这才询问道:“江爷,你打算去哪儿,我送你。”
江怀看向狱警,有些疑惑道:“你送我?”
狱警瞧了眼大门口的监控,凑近江怀道:“老大吩咐的,我要是不送你就死定了!”
得知是司琉璃的安排,江怀没在拒绝,冲着监控挥了挥手,随即上了旁边的车子。
当车子离开后。
狱长办公室内,司琉璃的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老头,他走了。”
“您放心吧,我调教得很好,不过这三年也确实苦了他。”
“大西市这边情况复杂,我担心事情最后太大,他一个人…”
说到这儿,电话那头响起苍老的声音。
“怕什么,老子的关门徒弟,谁敢碰一下试试!你这丫头玩够了就回来,别一天到晚瞎折腾。”
司琉璃无奈道:“知道了老头,您别念了,先不说了,拜拜。”
话落,司琉璃直接挂断电话。
另一边。
江怀让狱警将自己送到了大西市的水安村,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
可是刚走进村子。
江怀和坐在街边晒太阳的老头对上了眼。
老头仔细瞧了瞧江怀,在确定自己没看错后,立马起身,快步走向江怀。
江怀认出了老头,是自己的一个伯伯。
“王伯,我…”
没等江怀说完,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老头扯住江怀的衣领,愤怒至极。
“你个混账东西!”
“你他娘的还有脸回来!”
“狗日的杂种!”
“你知不知道你爸死的有多惨,你知不知道!”
“咳咳——”
王伯冲着江怀破口大骂,气的一阵咳嗽。
而江怀听到这些话,身体瞬间僵硬,呆滞的盯着王伯,双眼颤动!
“我爸他…他怎么了!”
王伯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咬着老牙道:“死了!你爸死了!”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爸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畜生!”
“吃软饭,偷东西,你对得起你爸你妈!”
“滚——”
“赶紧给我滚——”
“我们村不欢迎你这种没人性的畜生——”
连着挨了两巴掌,江怀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脑袋此刻一片空白,双耳更是嗡鸣。
“死了…”
“我爸死了…”
“不!”
“不可能——”
“她答应我的!”
“她说过会好好照顾我爸!”
“我爸怎么可能会死——”
“爸——”
江怀的身体晃了晃,随后崩溃大喊,一把甩开王伯后便发疯般的冲向家里。
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死了。
如果父亲死了,那他这三年又算什么!
他承受的一切又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