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娥,赵卫国那边没问题吧?”
“放心吧妈,我已经怀上卫国哥的种了,只要稳住陈雨光,卫国哥顺利拿到回城名额,就带我们进城享福!”
“嘘,小点声...别把陈雨光吵醒。”
......
“呼!”
听着院子里两个女人的对话。
陈雨光猛地睁开双眼。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目光呆滞地看着头顶,那是用旧报纸糊着的顶棚,墙上贴着手写的红双喜,屋内的各种陈设都充满年代感,都贴着喜字,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他视线逐渐聚焦变得清晰。
紧接着猛地转头。
目光锁在墙上那本日历上。
这是...1978年!12月3号!
陈雨光顿时大脑嗡嗡作响。
一股庞大的记忆开始翻涌灌输进来。
他目光也随之多了一抹清明。
“我!重生了!”
“我回到了21岁!回到了1978年底!”
“跟苏美娥结婚的那天晚上!”
这里的习俗是白天婚礼吃席,晚上该闹洞房的也闹过了,此时晚上九点钟睡觉时间,白天又被灌了很多酒,按理说此刻的陈雨光早就醉的不省人事,兴许是重生的缘故,他现在却没丝毫醉意,反倒清醒异常。
他没有立刻闹出动静。
而是继续安静的听着。
隔着一道门的院子里,岳母王桂香妻子苏美娥母女俩,还在继续窃窃私语中。
“妈,你说我要是一直不让陈雨光碰我能行不?”
“一个泥腿子,我看他都恶心死了。”
苏美娥厌恶的开口。
王桂香思索着回答。
“也不是不行,正好他白天喝了这么多酒醉的不省人事的,等明早直接跟跟他诉苦,说他喝醉酒后你们已经同房过了,这个借口能用个十天半月的,陈雨光这个窝囊废肯定也不敢对你用强。”
“你现在都二十天了,不能拖太久,等十天后你就说不舒服,然后假装体检,把肚子的事坐实了,以后就更不能同房了。”
“妈,还是你聪明!”
“主要我这肚子可是卫国哥的,这时候真要让陈雨光瞎折腾......这可是卫国哥带我们家去城里享福的筹码,决不能出差错。”
“美娥你说的对,绝不能让陈雨光碰你!”
陈雨光死死握着拳头。
重生前他活到了60岁,临死前苏美娥带着狗男人赵卫国出现在床边,告诉他了这个残忍真相,他把孩子当亲儿子养大成人,才知道自己是个接盘侠绿毛龟,一直都是在帮赵卫国养孩子。
重生后再次听到,他依旧感到愤怒。
“今天是我跟苏美娥大婚的日子。”
“按照王桂香的话,苏美娥已经......”
“所以,苏美娥早就跟男知青赵卫国厮混在一起了,怪不得......怪不得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的苏美娥,突然要嫁给我,还着急的从订婚到结婚在三天内就办完了。”
苏美娥根本就看不上他陈雨光。
之所以跟他结婚,甚至伪装成恩爱夫妻,就是为了让他给赵卫国解决麻烦,好保住赵卫国的名声。
毕竟。
在这个年代。
他两个的事可是会被戳碎脊梁骨的!
会让赵卫国拿不到回城名额,甚至有可能因此被批斗,背上抹不掉的污点,前世陈雨光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被欺负了一辈子。
这一世重生归来,不会了!
“噗,到现在陈雨光还以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殊不知半个月前他低血糖差点死在田埂上那次,是叶清禾那个黑五类救了他,可笑的是叶清禾是个蠢货不敢承认,结果便宜了刚好路过的我~”
!!!
这句话从苏美娥口中说出。
却让陈雨光瞬间睚眦欲裂!
原来,救他一命的从来都不是苏美娥!
而是那个一直住在半山腰的叶清禾,那个被扣上黑五类的资本家大小姐,怪不得,怪不得前世好几次叶清禾总是偷偷看他......
回想前世。
叶清禾在陈雨光结婚后没几天就死了。
起初被定性失足跌下悬崖。
直到十几年后真相大白,才知道原来叶清禾是死于男知青林浩宇之手,当时林浩宇请求叶清禾带她上山采药为借口祸害了她,之后担心东窗事发,便将她推下悬崖,伪装成失足,之所以事发还是因为林浩宇是个家暴男,醉酒后一边殴打妻子一边将这件事吐露出来。
之后被妻子报警才真相大白。
“该死,该死啊!”
“陈雨光,你他妈上一世真是蠢到家了!”
他握拳忍着愤怒自嘲。
好在重生了,这一世一切还不晚。
叶清禾的死,他清楚的记得在他结婚的第三天,也就是后天,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一定会阻止这场悲剧,如果可以,直接宰了林浩宇这个混账。
门外传来声音。
“妈,我先进去休息了。”
“好,天不早了,今晚早点睡,明天妈给你蒸野菜窝窝头吃。”
话音落下。
木门传来嘎吱声。
苏美娥轻轻推开门。
陈雨光赶忙继续装睡,却眯着眼注视着苏美娥的动作,她扫了过来似乎松了口气,随后直接轻手轻脚的上炕钻被窝,不过几分钟便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
“还想睡觉?”
“睡你麻痹!”
陈雨光深吸一口气,微微紧握着拳头。
“既然。”
“连老天爷都想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决不能让苏美娥好过!”
他目光缓缓扫向土炕的内侧,目光逐渐变得阴冷。
此时的苏美娥颇有些姿色,年轻漂亮身材姣好,虽然早就跟赵卫国搞过破鞋,但终究是22岁的身子,年轻漂亮有活力,能被许多人喊村花绝对是有些样貌的。
不谈仇恨。
只在男人角度,哪怕陈雨光也不得不对于22岁苏美娥的脸蛋跟身段表示肯定。
此时苏美娥正背对着他。
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得很熟。
陈雨光的记忆还在不断苏醒。
“这里不是我家,而是...岳父母家。”
“因为我家那三间土坯房破得漏风,大伯陈建国做主帮忙监工翻修,跟岳父母合计,让我结婚这几天先暂时住在丈母娘家,等家里房子翻新一下再回去,实际上这一切也是他们的阴谋,目的是为了从中克扣我的装修钱。”
深呼吸。
陈雨光尽量压下愤怒让自己冷静思考。
“按照这年代的规矩,办了酒席就算是结婚了,只差抽空去公社扯那张结婚证。”
陈雨光的眼神。
在看清苏美娥背影的那一瞬间。
从震惊恍惚。
慢慢转变成冰冷恨意。
陈雨光闭上眼睛。
前世的记忆闪回。
洞房花烛夜,哪怕白天被亲朋灌了不少酒,晚上苏美娥还是热情地端来一大碗地瓜烧,硬生生把陈雨光灌得不省人事。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
苏美娥躺在旁边,红着眼眶告诉他,昨她骨头都散架了。
从那之后。
直到生下肚子里的儿子,甚至在那之后又持续了最少一年,苏美娥都以上次留下了心理阴影、身子疼等等为借口,再也没让陈雨光碰过她一下。
而陈雨光竟然愚蠢到真信了。
所以,前世结婚那晚。
被灌醉的陈雨光,从未碰苏美娥一下。
目光锁定苏美娥熟睡的背影。
报复第一步,收利息!!!
陈雨光突然动了。
他一把攥住那床崭新的印花大棉被,直接一把掀开!
冬日的冷意倒灌进被窝。
熟睡的苏美娥尖叫一声转过头,脸上满是茫然,紧接着化作愤怒。
“陈雨光,你发什么疯?你想冻死我啊!”
陈雨光俯视着她。
他温柔的笑了,笑容里却隐藏着冷意。
“我的好媳妇儿,新婚之夜,不能浪费这良辰美景啊。”
“我们......睡觉吧。”

